署名：lunyu.ai 编辑部 · 校对：lunyu.ai 编辑部
《论语》里的公西华：善于礼仪，敢于发问
在《论语》里，公西华（又称赤、子华；Legge 作 Kung-hsi Hwa、Ch'ih、Tsze-hwa）是长于礼仪形式的弟子：可以束带立于朝，与宾客言。你会看见书承认他的这份本事，却不肯把更大的那个字给他。而他最好的时刻并不在典礼上，而在两句准确的话里：他说出弟子学不到的是什么；老师对两个学生给了相反的回答时，他坦白说「赤也惑」。这一篇跟着他走五处活页章句。它不是冉有或子路的笔记；他们只在公西华自己的那一句需要时出现。
可使与宾客言——「不知其仁也」
请你从论语 · 公冶长 5.7开始。孟武伯连问三位弟子，请你只看第三位。原文关于他的一句是：赤也何如。子曰，赤也，束带立于朝，可使与宾客言也，不知其仁也。活页白话导读作：孟武伯又问：公西赤怎么样？孔子说：公西赤嘛，让他穿戴整齐，束好衣带，站在朝廷上，可以让他去接待宾客办理交涉，至于他是不是仁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活页 Legge 作："What do you say of Ch'ih?" The Master replied, "With his sash girt and standing in a court, Ch'ih might be employed to converse with the visitors and guests, but I do not know whether he is perfectly virtuous." 你在一句话里得到两件事：一份真实可用的能力，以及不肯把这份能力称为「仁」。书没有贬低这份本事，只是不让本事顶替那个更大的字。
他自己的志向：愿为宗庙小相
论语 · 先进 11.25是四位弟子侍坐、各言其志的一章。活页上的原文与白话导读只到子路作答为止；公西华的回答只见于该页的 Legge 英译，所以这一篇这里只引 Legge。Legge 作："What are your wishes, Ch'ih," said the Master next to Kung-hsi Hwa. Ch'ih replied, "I do not say that my ability extends to these things, but I should wish to learn them. At the services of the ancestral temple, and at the audiences of the princes with the sovereign, I should like, dressed in the dark square-made robe and the black linen cap, to act as a small assistant."
同一章稍后，Legge 译文里孔子评他："Yes; who but princes have to do with ancestral temples, and with audiences but the sovereign? If Ch'ih were to be a small assistant in these services, who could be a great one?" 请你留意：公西华先把自己说低（只说愿意学），孔子却回答，他说的那份事并不小。此章其余部分属于别的笔记。
「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」
在论语 · 述而 7.33里，孔子不敢以圣与仁自居，只说自己一直在做。这里请你看公西华的回答。原文是：子曰，若圣与仁，则吾岂敢，抑为之不厌，诲人不倦，则可谓云尔已矣。公西华曰，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。导读作：孔子说：说到圣与仁，那我怎么敢当呢？不过是朝着这个方向去做而永不满足，教导别人而不知疲倦，可以说就是这样罢了。公西华说：这正是我们弟子学不到的地方啊。
Legge 作：Kung-hsi Hwa said, "This is just what we, the disciples, cannot imitate you in." 你能听出这句话为什么要紧：孔子把「不厌、不倦」说成谦退的一点，公西华却指出，听来谦退的这一点恰恰最难。
「赤也惑，敢问」
论语 · 先进 11.21让你看见公西华是那个注意到了的人。子路与冉有问了同一个问题，得到相反的回答。原文中公西华的一段是：公西华曰，由也问闻斯行诸，子曰，有父兄在，求也问闻斯行诸，子曰，闻斯行之，赤也惑，敢问。子曰，求也退，故进之，由也兼人，故退之。导读把他的话译作：我糊涂了，大胆地问一问这是为什么。
Legge 译公西华问话的末句与孔子的回答作：…"I, Ch'ih, am perplexed, and venture to ask you for an explanation." The Master said, "Ch'iu is retiring and slow; therefore, I urged him forward. Yu has more than his own share of energy; therefore I kept him back." 没有他这一问，你手里只有两句互相矛盾的话；因为他承认了困惑，你才得到理由：回答是按人而给的。
子华使于齐
论语 · 雍也 6.3不在公西华索引里，但它以「子华」「赤」称他。原文开头是：子华使于齐，冉子为其母请粟。孔子后来说：赤之适齐也，乘肥马，衣轻裘，吾闻之也，君子周急，不继富。导读作：孔子说：公西赤去齐国，乘的是肥壮的马，穿的是轻暖的皮袍。我听说过，君子只周济急需的人，而不去接济富裕的人。
Legge 作："When Ch'ih was proceeding to Ch'i, he had fat horses to his carriage, and wore light furs. I have heard that a superior man helps the distressed, but does not add to the wealth of the rich." 从这一门你只取两件事实：他曾出使齐国，出行时颇为充裕。关于周济的教训是孔子的话，针对的是粟该怎么给，不是对公西华的指责。
五处合起来看
合起来，你看到的是：一位可以立于朝、与宾客言的弟子（5.7），只愿在宗庙与会同之事上做小相（11.25），曾出使齐国（6.3），看出「不厌」正是弟子学不到的（7.33），并且敢问为何两答不同（11.21）。书承认他的礼仪才能，却不称之为仁；在实际上被看重的，是他谦逊而准确的发问。如果你想看 5.7 与 11.21 里冉有的那一面，可以打开《论语》里的冉有是谁？——仅作软链接。
以下是你自己的反思，不是孔子的话：你也许正是擅长形式的人——议程、礼数、一场会该怎么开。《论语》把这当作真实的能力，但不说它就是德的全部。公西华的另一份长处人人可学：两条指示看似冲突时，直说出来，然后发问。
常见问题
《论语》里的公西华是谁？
他是孔子的弟子，书中称公西华、赤、子华。活页章句显示：他可以立于朝、与宾客言（5.7），愿在礼仪之事上做小相（11.25），曾出使齐国（6.3）。请到各篇章页核对，并说明你用的是原文、导读还是 Legge。
孔子说过公西华是仁者吗？
没有。在 5.7 里孔子说赤可以束带立于朝、与宾客言，接着说「不知其仁也」——Legge 作 "but I do not know whether he is perfectly virtuous." 书承认这份本事，却不给出「仁」字。
公西华在 7.33 说了什么？
孔子只说自己为之不厌、诲人不倦，公西华答：「正唯弟子不能学也」——Legge 作 "This is just what we, the disciples, cannot imitate you in." 他指出持久的用功才是难处。
公西华在 11.21 为什么说自己困惑？
因为子路和冉有问了同一个问题，却得到相反的回答。他说「赤也惑，敢问」，孔子解释：冉求退缩，所以鼓励他；仲由勇气过人，所以约束他。正是他这一问让理由显现出来。
公西华在 11.25 的志向是什么？
据活页上的 Legge 英译，他愿意身着礼服，在宗庙之事与诸侯会同时 "to act as a small assistant"。该页原文与导读在他作答之前就结束了，所以这一段请引用 Legge。
接着打开公西华索引
当你想把提到他的章句放在同一页读，请打开公西华。索引收束志向与礼仪事务；这一篇跟着礼仪才能与诚实的发问走，并在索引之外补了 6.3。你回到那里再读这几处；引用时请写明篇章网址，并说明用的是原文、导读还是英译。